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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坝同行·西南四十年】无量山下的水电传承

时间:2026-01-22

来源: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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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漫湾施工局、澜沧江施工局、西南工程局、西南分公司、六公司、建设公司……很难想象,这些承载着不同年代印记的名称,最终同属一脉,更指向同一个战略——“挺进大西南”。

从早期的“三三〇工程局”,到后来的“葛洲坝工程局”,再到如今的“葛洲坝集团”,西南这条业务线,在葛洲坝一系显得尤为独特。

1985年,葛洲坝中标广西岩滩水电站工程,创造了“岩滩速度”,拉开了企业远征的序幕。而四川、云南、贵州、重庆、西藏的广袤大地,更是葛洲坝“大西南”战略的核心腹地。葛洲坝人的水电青春故事,既是个人的事业篇章,更是创业西南的集体记忆。

(南涧无量山自然景观)

大西南“秘境之地”,文旅爱好者的“诗和远方”。2008年,大学毕业的徐学艳随男友来到云南,加入当年的葛洲坝西南分公司,大西南给这位新人的“见面礼”近乎无情。

“那一年在昆明参加公司培训,还挺开心。培训结束,我被分配到小湾电站项目部,坐上了项目部来接我们的依维柯。”来自东北平原的徐学艳,对云南的山路毫无概念,“从昆明到南涧走高速,还算惬意。可从南涧转进小湾的路,全是盘山道!车子在山间一圈圈绕,一会儿向上攀,一会儿向下冲。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在徐学艳的认知里,云贵川是“一辈子走不出去的大山”。“看来电视里拍的,一点都不夸张。我趴在窗边往外看,路边只有低矮的水泥墩,下面就是深渊。感觉车轮稍微一偏,就会粉身碎骨!心里拔凉拔凉……眼泪就在眼眶里转,不停问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后还出得去吗?”

直到车子驶入小湾项目营地,她的心才落下来。此时的小湾建设已近尾声,营地设施齐全,球场、超市应有尽有,“清晨的澜沧江云雾缭绕,青山叠翠,宛如现实版的世外桃源。”徐学艳在这里一干就是两年,直至大坝封顶发电。

时间倒回至1987年——恰是徐学艳入滇的二十年前,葛洲坝的一支先遣队早已踏足这片土地。那时的交通远比徐学艳的2008年艰苦:从宜昌到云南,辗转轮船、火车、汽车,义无反顾,满怀期望投入“新天地”的怀抱。

这个“新天地”,就是漫湾水电站——葛洲坝在云南建设的首座电站,也是西南地区的第一个百万千瓦级大型水电站。这片土地,塑造也改变了无数葛洲坝人——他们的工作、家庭,乃至人生轨迹。

(西南地区的首个百万千瓦级大型水电站—漫湾水电站)

当时的葛洲坝五万职工,加上家属号称十万之众。十万人的眼中,便有十万种大西南的想象。少年“葛二代”田飞对西南的印象,是“香甜的味道”。

“我父亲田自忠是葛洲坝原浇筑二分局职工,1987年第一批抵达漫湾。当年去一趟漫湾,单程至少要走三天。先从宜昌坐火车到怀化,再从怀化转车到昆明,到了昆明还要换乘去云县的长途班车,漫湾工地就在云县的路上。他第一次从工地回宜昌时,给我兄弟两人扛了一大串香蕉。虽然还没完全熟透,带着点涩,但那番滋味,我到现在还记得。”这份记忆让田飞从小就觉得——“云南真是个好地方。”

时光兜兜转转,岁月自有安排。1999年葛洲坝职工大学毕业后,田飞参加工作的第一站也在云南,投身于漫湾下游的大朝山水电站建设。2006年漫湾二期扩容,他担任了项目部的副总经济师——“子承父业”,重走漫湾路。

田飞在大朝山结识了后来的妻子,一位景东漫湾镇的云南姑娘,于是成了“云南女婿”。个人的姻缘与事业的传承,在澜沧江边交汇。西南对田飞,确实是“甜蜜的事业”。

然而,在先遣队领队——葛洲坝工程局副局长易运堂眼中,后来这些带着温情与巧合的故事,多少有些“儿女情长”。当年他率队初闯西南,所面对的是从零开始的创业,每一步都是实实在在的硬仗。

1987年6月16日,葛洲坝工程局中标漫湾水电站。当月即成立“漫湾施工局”——这是葛洲坝走向市场后的第一支大建制兵团。但中标协议附有一项严苛要求:施工队伍必须在10天内进场开工。

“这让我大吃一惊,压力极大。”易运堂回忆:“以当时的交通条件,从湖北宜昌调集人员设备,10天内赶到漫湾现场并组织开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八十年代,从宜昌去漫湾,两条路线:一是火车、汽车,从宜昌,转怀化,到昆明,去云县;二是船、火车,汽车方案,自宜昌,上重庆,转昆明,去云县。前路漫漫,但项目形象关乎市场,葛洲坝退无可退。

最终,以浇筑二分局为主体的施工队伍准时出发。家属送至宜昌九码头登船,依依话别。队伍一路辗转,如期抵达无量山下、澜沧江畔。易运堂在此带队坚守八年,亲历电站建设全过程。

(易运堂(右一)在漫湾工地指挥生产)

“挺进大西南”的第一重大考验,便是云南的崇山峻岭——在许多人的记忆中,首推无量山。从昆明到漫湾,翻越此山是必经之路。无量山属横断山脉云岭余脉,山势险峻,主峰海拔3370米,“山高不可跻,有足难攀,谓之无量”。它因金庸《天龙八部》而闻名,尤以道路艰险著称。

在无量山下的漫湾,以易运堂为代表的老一代葛洲坝英雄,也为这支队伍在西南的风骨与底色,立下了最初的标杆。无量山,是他们踏入西南的第一重山峦,也是命运悄然转向的起点。

若以漫湾为原点,徐学艳翻越无量山前往的小湾,是漫湾的上游电站;田飞翻越无量山的初出茅庐之地,是漫湾下游的大朝山。无量山如沉默的老人,目送一代代建设者在此奔赴、坚守。尽管经历道路硬化、旅游转型,却从未敛去险峻本色。

(澜沧江截流成功)

从漫湾起步,葛洲坝人在云南先后参建了二十几座水电站,涵盖了澜沧江、金沙江、南盘江等流域,仅在澜沧江中下游6座梯级电站里就参与了包含小湾、漫湾、大朝山、糯扎渡、景洪在内的5座电站。

曾以为“一辈子走不出大山”的徐学艳或许不知——正是四十年前那场穿越无量天险,凭“十天进场”的铁军精神,为后来者踏出广阔道路。而现已担任建设公司总经理助理的田飞,构想过无量山下的“甜蜜事业”,也尝尽市场竞争的百般滋味。

而这,便是传承最真实的模样:并非简单地复刻,而是在前人开拓的道路上,走出新的足迹,创造新的可能。(阚震)

【责任编辑:曹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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