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建政后,东北地区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既受到政策和投资的眷顾,也为中国的发展提供了巨大的支撑。然而,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东北虽然有所发展,但其发展状况却不容乐观。尽管中央政府给予各种政策倾斜,但仍远远落后于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以及京津唐等经济区,而且与同期的中部崛起和西部大开发相比其活力也没有展现出来。这预示着中国提出的“振兴东北”战略必是一场攻坚战。
东北地区具有资源丰富、环境优越、城市密集、交通发达等区位优势,并分别与俄罗斯、朝鲜、蒙古为邻,隔日本海与日本和韩国相望,南濒渤海湾与首都圈和华北连接,不仅在地理区位上是中国乃至东北亚的战略所在,在区域资源方面优势明显。多年来东北一直是全国重要的工农业基地、外贸出口基地、科研教育基地。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大张旗鼓的进行近三十年之后,东北地区也有所发展,1984年,随着包括大连在内的14个沿海城市的开放,东北地区逐步向开放经济转型。1988年,随着辽东半岛与沈大高速公路的开通,形成了人口达2000万的开放市场。1992年在邓小平南巡后,珲春、绥芬河、黑河相继开放,东北地区初步形成了以大连沿海开放城市为龙头,以省会城市为依托,以边贸口岸为后盾的开放格局。
但是长期计划经济的体制使东北形成了以粮食种植业与以重化学工业为主的区域经济结构。在经历了计划经济的短暂辉煌后,这种结构在改革开放中遭遇了开放步伐较慢和“东北现象”的冲击,成为中国经济发展转型期的负面代表。在1999年国家出台鼓励企业“走出去”的海外投资战略之前,几乎没有像样的投资。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李剑阁指出,东北问题的实质是改革和发展问题。东北问题涉及到许多方面,如经济体制的转轨、国有企业改革、政府职能的转变、城市化的推进、区域经济合作的开展、区域统一市场的建设、投资环境的改善以及产业结构的转型等。
在2003年底举行的“东北振兴战略国际研讨会”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所副所长张文魁提出,在中小国企产权改革已经基本完成的情况下,推进大型国企特别是中央大型国企的产权改革,是东北地区今后改革的重点。张文魁指出,国企在东北三省的GDP和工业产出中所占比重仍然很高。辽宁省2002年底有国有(含国有控股)企业1723户,资产总额6650.98亿元,因此东北国企改革任重道远。
针对东北在经济转轨、企业改制等问题中出现的困惑,人民网曾发表文章指出,东北落后最根本的原因是体制落后。与东南、华南沿海城市群比,东三省的落后,最根本的还不是发展水平的现实差距,而是体制的落后,是市场经济观念、形态、体制在东北的发育不良甚至不发育,是国企集群的巨大历史包袱和民营经济的盘子太小。
虽然认识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但令人失望的是,东北“改制”曾经一度出现雷声大雨点小的状况。职工要保国有身份和“铁饭碗”;企业经营者要保领导地位和经营权力,企业中层干部和实权人物要保因体制漏洞而形成的诸多实惠;主管部门要保“势力范围”;银行要保债权;地方领导要保稳定。各个层面都希望在基本不动原有权力和利益格局的情况下进行企业改制,或宁肯维持现状也不冒风险,这就出现了多数大中型企业没有改制或改了也没有从根本上触动产权的问题,导致了在“维持”心态下只管“输血”、不求改制的恶果。
从中国2003年提出振兴东北等老工业基地战略之后,国内外许多机构和专家学者,从所有制、产业发展、技术进步等方面,就如何重振东北老工业基地的雄风,进行了探索。这些研究,为促进老工业的发展提出了一些比较好的建议。然而,从总体上看,这些研究都有这方面或那方面的不足,譬如:有的研究把老工业基地的振兴视同于产业结构的调整或企业的技术改造,忽视从体制上根本解决;有的研究仅涉及资源枯竭型城市的转型,没有把老工业基地的整体改造作为区域经济繁荣手段加以研究;有的研究停留在表面现象上,缺乏详尽的调查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深入的定量分析。
按照亚行专家大卫•沃尔在2004年召开的“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讨会上的说法,东北问题是在长期发展过程中逐步积累起来的,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东北的有些问题甚至可以追溯至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中叶这段历史时期。因此,东北问题的解决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不可能指望收到立竿见影之效。
但是舆论认为,2003年8月下旬温家宝上海调研之后,才提出了:“西部加速、东北攻坚、东部保持。东西互动、带动中部”的口号,这足以看出中国政府对于东北振兴的重视和决心。尽管在改制中出现一些问题,但这不会改变中国政府把“振兴东北”作为基本国策立场。这一点从过去的发展中得到了体现。
在实施振兴东北战略三年来,东北地区发展活力明显增强,遏制住了前些年经济下滑的势头,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国务院振兴东北办提供的数据显示,2006年前三季度,辽宁、吉林、黑龙江经济增速分别为13%、13.7%和11.6%,东北三省经济增长速度与全国各地区加权平均增速的差距正在逐年缩小。此外,长期困扰东北经济社会发展的体制机制问题,通过改革已经有所突破。截至2006年9月底,黑龙江应改制企业的89.6%已完成改制;吉林列入攻坚计划的816户国有工业企业改制全面完成;辽宁70%以上的国有大型工业企业实现股份制改造,95%的国有中小工业企业完成产权制度改革。
分析指出,中国的改革开放最先是从下游的轻加工工业开始的,但随着改革的深入,当下游产业充分竞争,资本必然向重化工业的核心领域进一步挺进,东北作为老重工业基地必然会引起注意。温家宝东北之行标志着振兴东北将取得和西部大开发同等重要的国策地位,由此可见,“东北振兴”将在深化改革和持续发展中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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